沈昭华无奈,只得用披风将两个人都裹了起来,解释道:“咱俩都没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这披风够大,一起披着吧。”
温景珩看着她的脸上充满不可置信,他的眼睛里写满茫然、困惑,最终都转化为欣喜,本就上翘的嘴角咧开,笑意直达眼底,将他的双眸都点亮。
小小的披风里,她的胳膊紧挨着他,让他觉得有无数暖意从那里流遍全身,不再那么冷了。
火焰燃烧着,在冰冷的破庙里顽强地撑开一小片微弱却温暖的光明一隅。
光影在两人沉默的脸上跳跃,明明灭灭。沈昭华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思绪却飘得很远。
温景珩眉头紧锁,似乎在对抗着身体里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一双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满眼的幸福与满足。
她在他身边,就足已温暖他,照亮他,安抚他所有不堪的过往。
不知过了多久,温景珩的喘息声渐渐平缓了一些,身体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剧烈地颤抖。沈昭华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去,发现他似乎睡着了,或者说,是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脸色依旧苍白,但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
沈昭华轻轻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微微放松下来。
她往火堆里又添了几根相对干燥些的木柴,让火焰燃得更旺些。暖意稍微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但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她将头靠在冰冷的膝盖上,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沉沉睡去。
干柴已经燃尽,只剩下灰白的余烬,丝丝缕缕冒着青烟,天光尚未大亮,破败的窗棂外透进一层灰蒙蒙的微光。
温景珩是被颈窝处几缕发丝带来的微痒唤醒的。高烧带来的混沌感似乎褪去了一些,身体依旧沉重,但精神却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