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不断告诉自己不要拘泥,可她还是不受控的红了脸,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听。
她扒开他胸口的衣服,入目的景象却让她心中震颤。只见他袒露的胸口上布满大大小小的陈年旧伤,没有一块完整的好皮,千疮百孔、触目惊心。
她脸上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不知道为什么,有氤氲雾气迷了她的眼,她抬手抹去,将烈酒倒在他的胸口,伸手覆上去用力揉搓。
人人都道他是叛臣贼子,可是当年他究竟是怎样活下来的,却无人在意。
若定国公真有冤屈,叫他怎么不恨?
她这是怎么了?他怎么活下来的跟她有什么关系?他这样罪大恶极的人,不是死了才好吗?
可豆大的泪滴从她眼中直直滴下,落在他的胸口。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脸色终于恢复了血色,不再惨白如纸,她长舒一口气。
她颤抖着将他的衣服穿好,又将披风盖在他身上,坐在旁边双手环住自己愣愣地看着他。
她一时不知该怎样面对他,该继续恨他吗?该可怜他吗?还是,应该好好感激他一路护送?
温景珩苍白的面容此刻却泛着奇异的红,她抬手轻触了触他的额头,烫的惊人。
她这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今条件艰辛,她又不通医术,他这样烧下去,该如何是好?
她试探着推了推他:“温景珩。”
轰隆一声,一道惊雷划破寂静的夜空,沈昭华吓了一跳,抬眼透过破旧的窗棂看向窗外,紧接着又是轰隆隆几声轰鸣,闪电照亮她眼前的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