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华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追问道:“温景珩其人,沐林公子怎么看?”
沐林拿着一根木棍,随意的拨弄着眼前的火堆,回答的漫不经心:“在下一介商贾,无缘得见,更不甚了解。姑娘来到漠北,难道跟温景珩有关?”
沈昭华笑了笑,不答反问:“纵使无缘得见,他在郾城的所作所为,公子应该有所耳闻吧?公子对此没有看法?”
沐林将手中的木棍扔进火里,拍了拍手,反问道:“姑娘怎么看?”
“自然是丧心病狂,毫无人性。”沈昭华冷下脸:“你觉得呢?”
沈昭华犀利的目光透过面具直直的望进沐林的眼中,可她却捕捉不到任何情绪,她只觉得那是一片看不见底的深渊。
他们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周遭寂静无声,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不知过了多久,柴火中发出一声“噼啪”轻响,沐林回过神来。
干枯的荆棘不耐烧,火快要萎了,他伸出手又捡了几根木柴扔进火中,语气低沉,仿佛从远古的回忆里传来:“在下自幼是个孤儿,辗转糊口谋生,这么些年早就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更不可信。我们能听到的,都是别人想让我们听到的。同样的一件事,从立场不同的两个人嘴里讲出来可能大相径庭。”
沈昭华探究地问道:“所以你觉得他有苦衷?”
“所以,”沐林对她笑了笑:“在下从不评判别人。”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是非功过,自有天道因果,不是在下一张嘴能左右得了的。”
沈昭华听着他这番话,竟一时愣住了。
她收回探究的目光,歉声道:“是我浅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