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珩拿着剑冲出帐门,看到的只是几个融入黑暗、迅速远去的身影,以及地上倒毙的守卫。
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他并未下令全力追击,只是看着那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营地的边缘。
只是此时的他哪还有刚才的冷静镇定,只见他头发凌乱,气息微喘,左臂还受了伤,好似刚刚经历过殊死搏斗。
功败垂成!
夜枭小队全员撤出了温景珩大营,如同从未出现过。
他们在即将成功的最后一刻,因张总管“保全自身”的指令,选择了撤退。
黑风峡接应的赵参将,只等到了无功而返、气息微乱的夜枭小队,以及言川那沉痛而冰冷的回报:
“禀将军,吾等已突入帐内,夫人近在咫尺。然…温贼反应奇快,守卫瞬息回援,强攻必致全军覆没,恐反害夫人性命…属下…属下无能,未能救出夫人!请将军责罚!”
“近在咫尺”四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萧承渊的心脏。
凉州府衙内一片死寂。
萧承渊站在书案后提笔默默写着什么,周身是遮掩不住的戾气。
张总管垂手立在下方,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汇报着。
“张总管,我下的什么令?”
萧承渊顿笔,突然猛地将笔狠狠掷在写了一半的宣纸上,震得笔架上的狼毫都簌簌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