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舒涵闻言心中震惊,自软榻上缓缓坐起,仰头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声音里充满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
“你十三岁到我萧家,你有没有心疾,我又怎会不知?”
他突然伸出手轻抚她的头顶,无声叹息:“别再为我做傻事,我不值得你如此作践自己。”
不等她回答,他站直身体后退了一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霜儿,我对你生不出任何歹念。”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把你当成亲妹妹。我可以疼你、宠你,满足你想要的一切,却唯独,给不了你男女之情。”
他说完不顾她的反应转身离去,身形映在月光中,坚定而决绝。
天光终于艰难地刺破了厚重的云层和雨幕,灰蒙蒙的,带着深秋特有的湿冷。
他没有回房,而是径直走向后园深处。
那里有一方深潭,终年幽寒刺骨,是府中夏日储冰之地。深秋的寒雨落在潭面上,激起无数细小的涟漪,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刺骨的寒意。
萧承渊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褪去外袍。他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入冰冷的潭水中。
“哗啦—”
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间没过了他的腰腹,然后是胸口。
那足以冻僵骨髓的寒意如同无数根冰针,狠狠扎进他的皮肤,刺入他的血肉,身体本能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每一寸肌肉都在极致的寒冷中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