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得那样近,近到彼此眼中只映着对方。
他们又那么远,远到她终其一生都无法真正靠近。
她看着他眼中倒映着的明媚张扬的自己,伸出食指轻轻碰了一下他食指上转动着的扳指,眼中是明目张胆的得意:“表哥在说什么?霜儿不明白。”
“柳舒涵!”
他低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他从来没有喊过她的名字,倒是让她觉得自己的名字真的很好听。
她迎着他仿佛要将她凌迟的目光,露出一丝过于刻意的疑惑:“嗯?”
他看着她毫不掩饰的拙劣表演,竟然被她气笑了。
那一笑,千山万雪消融,流转成她此生最惊艳的景致。
她看得有些痴了,努力堆积的笑靥散去,圆圆的杏眼呆呆地看着他。
他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谦谦君子模样,周全、冰冷而疏离。
她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看到他笑了。
他的笑容转眼即逝,冰封雪凝,冷漠地退了半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失去了耐心:“温景珩劫了黑石峡,我想知道,你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他说的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他已没有兴致陪她打机锋。
她看着他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他这个人真的是煞风景。她没理他,转身回到座位上优雅地沏茶。
她甚至好兴致的拿到鼻尖闻了闻漠北粗枝大叶泡出的粗粝茶汤,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才瞟了萧承渊一眼:“想知道啊?过来陪我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