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想笑。
我一直恐惧的人,如同一只被拔了牙和爪子的老虎,连虚张声势都做不到。
我以前干嘛要怕他?干脆把他揍一顿,他就会像这样老实了。
原本,我认为我是不得不来。
现在,我有些期待每天过来了。
不是每次来卓峰都醒着,他还是每天大部分时间昏睡着。
遇到他醒着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不管做什么都被他盯着。
我不和他说话,偶尔往那边看一眼,他呆呆望着我缠着绷带的手腕出神。
医生说他恢复情况已经算很好了,毕竟受伤的是脑部,没变成植物人,意识清醒能认人都很幸运了。
我下了班就直接来医院,刚从电梯出来,就听见了争吵声。
其中有陈阿姨的声音。
似乎是不想打扰到卓峰,陈阿姨和一个男人在走廊尽头争吵,那模样歇斯底里,狠狠盯着对方一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表情。
“你连唯一的儿子都不在乎,这都多久了才来?满嘴的生意,生意!你的心里到底有过我们母子俩吗?”
我识趣地回避,径直进了病房。
卓峰居然是醒着的。
他眼珠转向我,用嘶哑的声音叫我的名字:“林沛。”
我走上前,在床边坐下。
我还是没做好和他说话的准备。
“对不起啊,我没想让你那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