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再度运转起来,毫不留情,残暴肆虐。
如同呼应,此前一周为完成方案熬至深夜,未来得及恢复的疲倦在这一刻对我发起了进攻。
在最虚弱的时候,终于击溃我所有防线。
当我醒来,窗帘外天光大亮。
强烈光线从窗帘缝隙照射进来,勉强照见空荡荡的房间。
我动起来,浑身骨头都在痛,像一台老旧生锈的机器被强行开启。寒意如附骨之疽,我站在窗前,从那条缝隙往外望,目光呆滞。
阳光下的世界好刺眼。
我回到床边,捡起掉落在地板上的手机,按亮屏幕,还剩4的电。
组长发来了消息,我不敢点开,怕看到的是她的质问,卓峰的死是不是和我有关?
组长人很不错,从我进入公司起就在她手下工作。她对组员很照顾,时不时请我们吃水果,喝奶茶,也会在手下人犯错时顶着上司的压力。
我咬着指甲,只剩下2的电了。
在床边坐下,我点开对话框。
幸好,她只是问我情况如何,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她说她从没见过我那样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样子。这还是我进入公司以来第一次请病假,毕竟我之前卷得让她有点害怕,她叮嘱我一定要去看医生。
她安慰了我方案没被选上的事,说下次她也会帮我把关,她相信我的能力。
一个字都没有提卓峰的事。
我嘴角扯了扯,笑容还未展开,手机“嗡”一声,彻底没电关机。漆黑的屏幕映出一张苍白憔悴,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的脸。
下一秒,卓峰冷冷的脸忽然在屏幕上闪现,我吓得把手机扔了出去,一片寂静中爆发咣当一声巨响。
我惊魂未定,地板上一道暗红痕迹吸引了我的注意。顺着那道暗红看去,我见到了此生最难忘的恐怖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