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问道:“是一个人说话,还是很多人在说?”
秦绥禧毫不犹豫:“一个人,每次幻听,我只听见了一句话。”
王医生:“每次都是同一个声音吗?”
秦绥禧:“相反,每次都是不同的声音。”
王医生:“平时会用药吗?”
秦绥禧道:“前几个月工作压力大,后面生物钟跟不上,会用一点安眠药。”
王医生抓住关键点,追问道:“能说一下用量吗?”
这不是什么好避讳的,秦绥禧道:“两天一颗左右,我只吃了半个月。”
“你觉得现在的工作压力大吗?”
“还好。”
度过刚开始因不适应的手忙脚乱,现在也算熟练了点,不必像之前一样熬通宵。
王医生道:“你会常常感到焦虑吗?”
秦绥禧:“不会。”
他乐观得很呢,这辈子最低谷的时候,大概只有母亲去世的那两三年。
王医生没提问了,手上的钢笔写得飞快,秦绥禧四处打量着心理咨询室,简洁大方的摆设,光线充足却不刺眼,墙角的绿植生机盎然,尽情舒展着枝叶。
沙发边缘摆了几只玩偶,其中一只憨厚可掬的狐狸玩偶吸引了秦绥禧的注意。
长手一捞,秦绥禧捏了捏狐狸玩偶圆滚滚的脑袋,手指陷进一团棉花里,柔软的,却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