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婆婆家中,云花被芊琼拉着去吃了点热粥和白煮蛋,便又不声不响的裹着被子,跪在了棺木前的蒲团上。
芊琼见她那心如死灰的样子,心疼的紧,立在门口愣了一会儿,从怀中掏出一只绣着花的荷包,走了过去。
“这人呐,都有老的一天,老了就会得病,病了就会死……”
她拎了个蒲团,跪坐在云花旁边,哑声道:“只不过是早晚而已。俞娘子这痨病其实已经很多年了。”
“我们这次出来,一方面是想四处转转,一方面也是想为她寻医,看看有没有能治好她的法子。”
“但是没能找到,她这病已经耽搁的太久了,在身体里扎了根,就连容老阁主的药,也都只能延缓而已。”
“我瞧着她自从认识了你们,整个人都开怀了不少,以为能好转一些的,怎么也能熬过这个冬天……”
云花吸了吸鼻子,双眼通红的看着她。
“唉……不说这些了。”芊琼叹了口气,把那只荷包拿出来,塞到云花手上。
“俞娘子前些日子给我的,要我交给你,应是她料到自己时日无多了,做了些准备。”
云花手上摩挲着荷包,问芊琼:“琼姨,那婆婆的棺木怎么办?”
她想问,能运回家乡么?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口。
芊琼捏着纸钱投进火堆里,摇了摇头:“应当是要送回京城的……”
“京城?”云花怔了一下。
她抬头去看芊琼,跳动的火苗映着芊琼的侧脸,显得憔悴而落寞。
片刻,她想到了什么,握紧了手里的荷包,眸子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