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
景祯的声音还是冰冷的,但是很轻,像拂过面颊的微风,没有一点温度。
他说完,就牵住了宝丫的手。
他的手不同于声音,是暖热的。
宝丫被他牵着,不由自主便跟着他的步子往前走。
云月也赶到了,扑到云花身旁把她扶了起来。
宝丫被景祯牵着走到门口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院中被大雪覆盖的一片莹白。
正厅的门也大敞着,门楣上挂着白绸白花,厅内赫然停着一口棺木。
云花的嘴唇已经被咬破了,双眼通红,鹅蛋圆的小脸上满是泪水。
她刚刚跑的急,直接扑倒在了门槛上,双手都擦破了,渗出殷红的血,裤子也划破了一个洞,露出了里面的棉絮。
但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痛。
云月站在她旁边,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手上的血,一边擦,眼泪一边哗啦哗啦的掉。
“怎么会呢,我们昨儿个还和婆婆说小兔子的事!”
“说……说以后和婆婆去她的家乡玩,逛逛街,吃好吃的……”
“你们看,雪下的这么大,我们还没给婆婆堆雪人呢!”
云月呜呜的哭着,最后从嘴里挤出破碎的一句话:“再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呀……”
云花猛地吸了吸鼻子,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哭的通红的眸中砸落。
她其实隐约察觉到了,婆婆这几日教她刺绣的时候,总是喜欢絮絮叨叨的叮嘱。
这个辫子股勾的松了点,那个滚针转折的有点僵硬……
明明俞婆婆并不是个喜欢唠叨的人。
那时她也不曾多想,只觉得是自己如今手熟了,婆婆对自己的要求也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