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当朝皇帝面前,如果他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一个朝官有罪,哪怕是皇帝出面,都保不下这个人。
“你知道我为何不愿跟你回京城。”她道,声音轻轻的。
“今日天不早了,您也早些回去休息吧。父女相认本是喜事,咱们今晚都冷静冷静。”
殷邱略显苍老的手背上筋络暴起,他死盯着何春秀,唇边两撮小胡子被他吹得一卷一卷的。
何春秀并不躲闪他的目光,迎向他,和他对视。
“你这是在赶我走?”
何春秀没有说话。
倒是一个清脆软糯的声音兀的响起:“娘她只是想过自己的人生,外祖父,你就……”
“你知道个屁!”
殷邱面红耳赤的,气得竟是脱口一句粗话。
“没教养!大人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宝丫被他吼的小肩膀一抖,扁了扁小嘴,努力把快要涌出来的眼泪憋回去。
不能哭,不能叫娘难做。
但何春秀却也黑了脸:“父亲,宝丫是我教的,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殷邱手指一下下敲在摇椅的扶手上,急促,杂乱,透着他的耐性在一点点耗尽。
“千岚,咱们父女俩阔别多年相见,你为了这么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野丫头,来顶撞自己的父亲?”
“宝丫不是野丫头。”何春秀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呵,”殷邱直接被气笑了,“果然在外面呆了十几年,你大小姐的性子都磨没了,不光见识浅了,脑子也不好使!”
他没再跟何春秀争执,而是利落的拂袖起身,唤旁边的沈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