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千雪却摇了摇头,她并不打算回去,也不能回去。

其实这次出府,不单单是为了避开柳如梅,眼不见心不烦,更是为了她肚里的孩子能平安。

陈桓整日忙公务,时常不在府上,有时跟朝廷来的校尉首领去东北边界布防,一去就是个把月,只剩她和柳如梅在府上。

她不是怕了柳如梅。

柳如梅一个出身低微的农家女子,和她这高门嫡女是没法相比的。

只是,她从小被家里娇宠着长大,从不知后宅会有这么多勾心斗角的龌龊。

她不懂,也不会这些后宅的争斗之事,能做的只是远远躲开,避开事端,只求自己腹中的孩子平安出生。

见她摇头,夏荷心急的不行,正要再劝,却被宝丫拉住了手。

“夏荷姐,陈夫人肯定有自己的苦衷,咱们先让她好好歇歇吧。”

夏荷感受着宝丫软乎乎,暖和和的小手,轻轻缓缓的摩挲着自己,不知为何,心中的那股急火慢慢平息了。

“好。”她点点头道,“那夫人你先好好休息,奴婢……奴婢就在外面,你有事喊一声就行。”

“嗯。”殷千雪应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孙浦默默看着两人,轻轻叹了口气,率先出去了。

宝丫一手被夏荷牵着,一手牵着云月,三个人也退了出去。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夏荷故作平静的脸上顿时出现了裂痕。

夫人性子软,心地良善,可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屡屡被柳如梅欺负,偏生她又不想给大人添麻烦,什么都不肯说。

宝丫见状,伸手指了指旁边另一间用来安置病人的空房道:“夏荷姐,咱们进去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