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必须要去!不然她还以为我是怕了她!”
王德财一双眯缝眼闪着寒光:“去喊王里正,咱们这就走!赚了俩钱,盖了新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今儿个我王德财就让他们见识见识王家的势力!”
王德财,今年五十有七,贩卖私盐起家的,后来官府查的严,他就罢手不干了,用卖盐赚的银子开始做生意,开绸缎庄,才逐渐有了如今的身家。
不过生意往来,多多少少都跟官道上的人打过交道,他为人圆滑世故,倒也结交了不少大小官员,仓尘州现任的巡抚就是其中之一。
李嬷嬷见他抽着烟袋锅子往外走,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提醒:“老爷,如今咱们村吃水还靠着肥水村呢,您就这么去了,不是……不是让王里正难做嘛。”
王德财踏上门槛的脚一顿,扭头瞪了李嬷嬷一眼:“怎么?你倒是挺替王里正着想,要不我发卖了你,去给王里正当奴婢吧,反正那老家伙根上也同我是本家。”
李嬷嬷自知说错了话,忙不迭跪倒在地,抬手就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老爷息怒!老爷息怒!是奴婢多嘴了!”
王德财抽了一口烟袋锅子,养的细皮嫩肉的手一转烟袋柄,朝李嬷嬷脸上吐了一大口烟圈。
“少说,多做。你是贵康的奶嬷嬷,我念着你为王家辛苦了这么多年,饶你这一回。”
说完,提着烟袋锅,哼着小调,悠哉悠哉的走了。
李嬷嬷直到他的身影瞧不见了,才敢从地上爬起来,呛的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刚才王德财在,她都使劲忍住了。
门外响起吧嗒吧嗒的脚步声,一个硕大的黑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毛茸茸的大脑袋在李嬷嬷的身上拱了拱。
李嬷嬷叹了口气,伸手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它屁股:“都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