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鹤年压根没接她的话,目光越过她,落在僵在原地的乌冬身上,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还不进来?上课铃要响了。”
这句话像一道特赦令,乌冬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齐云身边挤了过去,蹿进了教室。
他的心跳得飞快,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坐回自己的座位,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直撞。
许鹤年也跟着走了进来,在他旁边坐下,一系列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化学老师抱着实验器材走了进来,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乌冬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许鹤年,后者已经拿出了课本,手指间夹着一支笔,微微侧着头,露出清晰的下颌线,看起来专注又冷漠。
刚才……他又帮了自己一次。虽然方式依旧那么强硬。
乌冬心里那团湿漉漉的猫毛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露出里面一点点柔软的内芯,一种混合着感激、愧疚、以及更多他无法分辨的情绪细细密密地蔓延开来。
可是,为什么?许鹤年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帮他?是因为那只猫吗?因为他觉得自己和猫有点像,所以爱屋及乌?
这个猜测让乌冬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暖意又迅速冷却下去,如果许鹤年知道,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点关心和维护的对象和他想象中那只可怜又可爱的小猫其实是同一个……他还会是现在这个态度吗?
恐惧再次攫紧了他的心脏。
他想起自己变成猫时,许鹤年手指的温度,想起他带着嫌弃却又异常温柔的顺毛动作,想起他低声叫的那句“小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