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方可成大器。
夜静更阑,宋长晏起身打开窗门,外头的雪已经停了。枝头的嫩芽顶着严寒冒出头,衰萎的树干聊显生机,春日已悄然到来。
他望着章盈寝屋的方向,目色坚定,徐徐道:“你告诉舅舅,至多三个月,我便会回京。”
成王败寇,他落魄的这些时日他认,只是章泉,他又能守得住这皇位几时?
冬雪逐渐融解,寒尽春来,转眼已是三月。
依越州的习俗,上巳节这一天,城里的百姓都要踏青春游。只是有了上一回在清云山上的事,章盈担心招惹事端,便打消了出门的心思。
春意正浓,纵使隔着高高的围墙,外头的热闹还是透了进来。
碧桃艳羡地瞧着碧蓝的天,“娘子你看,天上好多风筝呢。”
天气暖和起来,章盈也换下了厚厚的冬袄,一袭淡紫绣花长裙清逸脱俗,像极了院里绽放的丁香。她笑着对碧桃道:“左右府里也没什么事,你让赵管事派两人跟着你,与府上的丫头出去逛一逛吧。”
碧桃不太情愿道:“娘子不去,我还是留在府里陪你。”
宋长晏与贺知意忙碌,这两日白天少现身,她这一走,娘子周围就更冷清了。
“听说城外的寺庙格外灵验,你去帮我上炷香,为阿娘与阿瑾祈福。”
碧桃神色松动,应下道:“那我现在就去,据说早些去还能买到平安符,买来给娘子保平安。”
章盈叮嘱,“嗯,早些回来,晚上婉娘安排了船宴,也一定热闹。”
碧桃连连答应,欢喜地出了门。
去庙里逛了一趟,碧桃回来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