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晏走在前面,探好了路,才让章盈跟着走。
厚厚的积雪下藏着不少石子,踩着不平,章盈昨日在这上头吃过亏,便走得十分谨慎。宋长晏见状,伸出右手在她面前,宽大的手掌摊开。
章盈犹豫少时,将手覆了上去。当务之急是走出这里,也不拘凡俗礼节了。
山谷地势险要,大雪又让人难以辨清地形,他们走走停停,到了午后也没能找到出路。
饥寒交加,章盈提了让他先走的话。她体力不支,走得慢,少了她这个累赘,他一人说不准还能走出去,若是自己命大,还能等来援兵。
宋长晏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道:“我一定会带你回去。”
他说得无依无据,可不知怎的,章盈忽而觉得安定不少,咬牙坚持着继续走。
日薄西山,白昼就快过去。昨夜他们走运,有一个山洞庇身,今晚却要凶险得多了。
宋长晏停下歇脚,边道:“这附近没有可以过夜的地方,我们还得往前走一会儿。”
走了一日,章盈只觉头重脚轻,浑身昏沉沉的。他说的话犹如风过耳畔,个中之意不达心底,她缓慢地点头,“好。”
入夜,山间更显幽静。
宋长晏听着他们踩雪的沙沙声,戒备地关注四周。他们已经走到一段较为平缓的地带,遮蔽不多,更容易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