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辨别出是谁,碧桃不情不愿道:“大殿下。”
空气中隐隐飘散着酒味,宋长晏走近,垂眼看着章盈,“她喝醉了。”
“是,我这就叫人来扶娘子回去,殿下请回去歇息吧。”
宋长晏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他伸出手拢了拢章盈的披风,而后弯身轻手把她抱起,“你在前面带路。”
“殿下···”
碧桃还欲再说些什么,被一个凌厉的眼神挡了回去。
她胆子小,无论如何他也是皇子,那份畏惧是打心底里的。罢了,权当是为了少让娘子受冻。
宽慰自己一番,碧桃快步走在前面。
好在府里的下人多在屋里过节,一路没遇到旁人。进了寝屋,宋长晏将人放在床上,转眼对碧桃道:“你去煮碗醒酒汤来,不然她明早醒了难受。”
他端坐在床边,威仪十足,碧桃抗拒无法,照他的话去做了。
屋门合上,宋长晏才回过头,仔细地凝视着她。
从衢州一别到现在,已快过去半载,她的眉眼五官,无不与他梦境中的重合。
宋长晏目光变得柔和起来,抬手碰了碰她的脸。
她一直不露面,除夕之夜听到那一声时,他便心存疑窦,后来听下人说她是几月前才搬来的越州,更为怀疑。直到他故意受伤,看到送来的药,才坐实了心底的猜测。
屋里点着炭火,章盈身上厚重的衣物便显得累赘,宋长晏给她解开披风,起身去拧了帕回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