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脚往回走,耳边回响着贺知意的未尽之言。
他大概觉得宋长晏待她是真心,竭尽所能地护她周全。可他对自己所做的事,只一句真心便能抹去吗?正因为这份真心,才衬得从前种种越发不堪。
翌日一早,贺知意穿戴整齐地来见章盈。
章盈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行囊,便知他的决定。
“盈娘,府里的人都是我精心挑选过的,你尽管放心。我留下了两人在城中,你有事找他们就是。我此去不超过两月一定回来···”
贺知意事无巨细地叮嘱完,最后带着仅余的两名随从出了越州城,前往衢州方向。
送他出了城,章盈便折身回府。
午后,府上的管事便来通禀,说是相邻的袁夫人来访。
章盈边让人准备待客,边问管事:“这位袁夫人是什么来头?”
管事是越州本土人,熟悉城里的人物,回道:“回夫人,这位袁夫人是袁老爷的遗孀,姓俞名婉,早些年袁老爷去世后,便是她一手撑起袁氏的家业,现如今也算是越州城中数一数二的富商。”
这世道女子立足本就艰难,章盈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便对这位袁夫人有了几分好感,“请她进来吧。”
她心中暗想这位夫人经商有道,定是位稳重雍容之人,可见了真人,不由得一惊。
眼前的女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明艳秀媚,与她想象的大相径庭。
对方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番,笑着道:“都说搬来了一位模样花颜月貌的娘子,我还不信呢,亲眼所见才知他们所言不假。”
章盈回之一笑:“袁夫人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