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晏不予理会,又道:“你可知外面有多凶险,她若有半分差池,我绝不放过你。”
徐翎嗤道:“于她而言,你便是险境。”
衣袖下的手蜷握成拳,宋长晏与他对峙半晌,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去。
宴过一半后,已有不少人离宫。章盈混在其中,又因有徐翎的玉佩相助,还算顺利地出了宫门。不过一道墙的区别,她却有种枯木逢春之感,连出城的步履都轻快了不少。
她身上带了不少银子,高价雇到一辆马车连夜出城。
繁华的上京离得越来越远,像将要消散的海市蜃楼,缥缈虚幻。
章盈一颗心随着马车颠簸起伏,片刻不得安宁。她深吸了几口气,抛去脑中惊惶的杂念,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走出一段距离后,马车显而易见地放慢了速度,她掀开车帘一角,问车夫:“大伯,怎么了?”
赶车的大伯道:“前面有一处悬崖,夜里看不太清路,需得慢些。”
听到“悬崖”二字,章盈没由来地一阵慌乱,阿娘她当时是不是就在这里掉下去的?
她回道:“那你小心些。”
马蹄慢下来后,别的声音就格外突兀,继续走了一会儿。大伯总算觉出不对劲,频频往后看,“娘子,你可有听到什么?”
章盈警觉地坐直身,撩起窗帘侧耳细听,幽黑的夜色里,隐约有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