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宫里便忙作一团。皇子上玉牒礼数繁复,宋长晏天不亮就离开了承乾殿。
章盈留在殿里,细听飘扬而来的丝竹声,数着时辰静待夜晚到来。
暮色降临,远远地又开始响起弦音,夜宴开始了。
香兰寸步不离地守在章盈身边,章盈清楚,除她以外,殿里、宫外,宋长晏还安插了不少人等着。一旦她跟着阿姐的人出去,恐怕还没落入父亲手中,就已经被他半路拦截。
她拌和着碗里的粥,皱着眉头道:“香兰,这荷叶粥怎么是甜的?”
香兰狐疑地看了一眼,“按娘子的吩咐,小厨房做的是咸味的,怎么不对么?”
章盈将碗推到她面前,“你尝尝看。”
香兰不疑有他,取来一个新勺舀了一口,惊诧道:“怎么这么酸苦,是谁加了···”
话还没说完,她便一阵头晕目眩,还来不及发出呼叫,就一头倒在了桌上。
章盈警觉地环视四周,确认门窗关好后,拖着香兰的身子往床里走。
将两人的衣裳调换后,章盈歉疚地给她盖上毯子,熄了灯,趁着夜色出了寝殿。
章璇掌管后宫,借宫宴的由头,从各宫抽调了不少宫人帮手。
承乾宫也不例外,除服侍章盈的人外,其余全被叫去宴上掌灯。
管事公公细着嗓子挨个安排人,到了最后一位,“长得倒是不错,去呈膳吧。”
章盈心有不愿,却也明白这时说得越多越容易出错,压着语调道:“是。”
今晚夜宴,朝中凡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可入宫,足以说明圣上对这位大皇子的重视。
幸而人多也不易被发现,章盈端完一碟碟菜肴,两手发酸,相安无事地到了最后一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