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晏知晓他是看见章盈打的那一巴掌,神色如常道:“有些发热,已无大碍了。”
李总管独留半时,又对宋晋远道了一句喜后,便动身回宫了。
屋里其余人也陆陆续续离开,只剩宋长晏与宋晋远两人。
两人身份不比从前,宋晋远对这个昔日的儿子,现以君臣只礼相待:“恭喜殿下。”
宋长晏倏地想到方才章盈对自己说的那句恭喜,脸上无半分悦色。他收好圣旨,淡淡道:“这些年承蒙公爷养育,这份恩情,我会记下。”
宋晋远忙道:“不敢。”他斟酌片刻,继而道:“内人愚昧无知,以往冲撞殿下之处,还望殿下海涵。宋某会送她去京外的庄子上,再不会回上京,希望殿下能网开一面,饶她一命。”
宋长晏不以为意道:“答应过公爷的事,我自不会食言,我不会要李氏的性命。”
言毕,他带着谭齐回自己院。
途径主院,幽静中隐有几句叫喊。宋长晏止步,问谭齐:“这是什么声音?”
谭齐回道:“是李氏的屋子。自从三爷出事后,李氏就有些言行无状,公爷担心她闹出事,就暂时将她关在这屋子里。”
“是么。”宋长晏掉转方向,朝她所在的屋里去,“好歹母子一场,有些事,她应当知晓。”
宽敞的屋内,瓷器碎了一地。李氏坐在红木圈椅上,撑额闭目平复心绪。自从知道宋允默流放出京后,她已经数个日夜没歇息好。仔细一看,她鬓角已有了几缕银发,浑然没了国公夫人的雍容华贵。
木门吱呀一响,她头也不抬地道:“公爷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