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走吧。”谭齐又重复了两次,见章盈不予理会,说了句“得罪了”之后,让人强行揽着她上了马车。
她离去后,四下静寂得只听得见火把燃烧的声音。
宋长晏几步走到哑奴的身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这张脸不算十分英俊,负伤之下,更显得狼狈不堪。一个卑贱的下人,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究竟是怎么生出带她走的念头的?
哑奴不躲不避,眼神坚毅地直视他,如同战场上视死若生的将士。倒是他身旁的郑嬷嬷开口求情:“宋大人,老奴死不足惜,但哑奴不是章家的人,求您放了他吧!”
宋长晏抬起手,随后一名下属便将长剑放在他掌心。他转动剑柄,剑尖抵在他胸口,“上次你命大,挨了一剑也没死。今晚我同样不杀你,也只刺你一剑,至于能否活下来,全凭你的造化。”
话落,他手上微微使力。
章盈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的景明院,再回过神时,眼前已是熟悉的布置。
这座曾为她遮风挡雨的院子,现下成了禁锢她的牢笼。
碧桃也不在院里,她问杨管事,杨管事对她仍是客气恭敬,“小的也不知,夫人放心,会有其他丫鬟伺候您。”
“不必了。”
她失魂落魄地回了寝屋,失力地坐在床上,抱膝蜷缩起了身子。
约莫半个时辰后,屋内响起开门的声音,沉重的脚步声渐近,最后在床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