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盈一颗颗泪流了下来,“嬷嬷,阿娘呢?你们不是在一辆车上吗?”
郑嬷嬷先是一怔,然后眼神暗淡下来,蜡白的脸上挂了两行泪,“怪,怪我没用,没有护住夫人。”
章盈脑中轰鸣,睖睁双眼看着郑嬷嬷,“阿娘,她怎么了?”
郑嬷嬷边抹眼泪边道:“那晚老爷派来的人穷追不已,天黑路滑,马夫没看清路,一头滑下了悬崖···我醒来就已经在这儿了,听哑奴说,夫人,夫人他们应当是被河水冲走了。”
章盈痛苦地呜咽一声,埋进了郑嬷嬷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郑嬷嬷早已哭过太多次,抑制下悲恸,劝解她道:“娘子,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快离开上京,去扬州恳请程老爷出手,帮忙寻找夫人的踪迹。老天有眼,一定会让她们平安无事的。”
章盈竭力止住泪,婆娑地问她:“嬷嬷,阿娘究竟为什么要离开上京?”
郑嬷嬷道:“夫人偶然知道了老爷对你做的事,很是愤怒,再加上宋五郎的身份,担心您留在上京会有危险,便想带着您一起离开。”
“宋长晏?”章盈眼尾挂着一滴泪,将落未落,“他是什么身份?”
···
“铛铛铛!”
屋外响起了锣鼓声,像是敲碎清梦的警钟。
章盈倏尔向外看去,隐约听见有人吆喝道:“荣家洗清冤屈了!”
她脸上冰凉一片,抬头一碰,指尖沾满了泪。原以为哭了那么久,泪早就干了,没想到不自觉间还是流了这么多。
她豁然顿悟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