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 五爷来时我会与他解释, 你尽管安排下去便是。”
杨管事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再坚持, 将守在她院子里的人统统撤了下去, 安插在了院外。
这几日天气热了不少,夜间章盈与碧桃时常坐在院里乘凉, 主仆二人百无聊赖地消遣时光。
星月交辉, 碧桃仰头观望满头繁星,满心欢喜地对章盈道:“娘子你看, 今天的月亮真好看。”
其实不过是寻常的夜色,只是她见娘子成日闷闷不乐,有时一出神便是半日,一声不吭的,她有意找话与她闲聊。
章盈抬头遥瞻,脸上不见几分喜色,半晌后喃喃道:“月明千里,不知扬州是否也有这样的月亮。”
碧桃知晓她在挂心夫人,宽慰道:“娘子放心,有五爷在,夫人一定会顺利到扬州的。现在是二十五,再过十日就是端阳,到时候指不定您都收到回信了。”
章盈缓缓收回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些不太安稳。”
“是不是憋在府里太久没出去了?不如明日我们出去走走?”
“再说吧。”出门也有人跟着,劳师动众的,不如不出去,“也不早了,回屋歇息吧。”
她信步往寝屋走,进门前,听到幽静的四周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气音。她警惕地循着方向望去,在屋檐廊角,有人站在柱子旁边,双唇微微张开,期盼似的看着自己。
陡然出现这么个人,碧桃当即吓得轻呼出声,慌忙地欲要叫人前来。
章盈挡住她,“别叫。”
借着梁上挂着的灯笼,她看清了那人的脸,诧异地试探道:“哑奴?”
话音落下,对方身形一动,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面容端正清俊,正是那日匆匆一面的哑奴。他抿唇露出一个笑,目光仿佛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澈。
景明院戒备森严,他乍然现身,决计不是走的正门。这样的情形下出现,照理说章盈应当怀疑他的意图,可许是他的神情太过诚恳,她卸去几分戒备,问道:“你是特意来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