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三更天,谭齐才带着人归府。
书房灯亮着,他迈进门,见宋长晏坐在榻上,一手撑额阖目休憩。
主子这段时日的确劳累了。他静立在一旁,想等他睡醒后再禀明。
少顷,榻上的人闭着眼启唇问道:“人找到了吗?”
谭齐低下头,“属下无能。”
宋长晏兀地睁开眼。
谭齐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接着道:“夜路难辨,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章夫人马车的踪迹,最后沿着车痕跟到了悬崖边,在地上发现了这个。”
宋长晏抬眼望去,是一只翡翠手镯。
“从崖口的痕迹上看,章夫人应当是连带着马车一同坠下了悬崖。属下已经派人连夜搜索,只是崖下地势崎岖,不一定能发现踪迹。”
宋长晏神色凝重,“确定是掉下了悬崖?”
谭齐:“是,其余方向我们反复检查过,没有马车行驶过的迹象。追赶章夫人的那批人也全部捉住了,里面没有她的身影。”
宋长晏站起身,抬脚朝外走,“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路过谭齐身侧时,他猛然顿下脚步,拿起他手中的镯子,沉思片刻后道:“这件事不要向别人提起。”
“是。”
“另外,”宋长晏遂又吩咐道:“刑部那边已经没问题了,重审就在这几日。章泉老谋深算,就算推翻了案子,他也有办法全身而退,我们暂时奈何不了他。你明日去见一趟舅舅,让他安排人在城中散布消息,就说六皇子有君主之相,将他捧得越高越好。”
近来朝中屡屡提及立储之事,诸位皇子中,自然是六皇子呼声最高,只因他身后站着的是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