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想到,平时温和的人,竟也有如此凶狠的时候。
嘴上说早些弄出来好让她歇息, 动作便愈加恣肆, 哄着她唤了一声又一声“晏郎”后, 方才偃旗息鼓。她靠在他肩上,待他急遽的心跳稍有平缓,强劲有力的大手复又握在了她腰上, 循循善诱地在她耳边教她另一种法子。
他说是四五次, 便真就一次都没少。
她悄然无声地拉高了被子,遮住发红的耳根, 心里想着他公务繁忙, 或许过不了多久便会离开。
等到她闷得险些喘不过气,一只手替她轻柔地拉下了被头。
宋长晏衣着整齐地坐在床边, 余下那只手捧着一本书, 低头对她道:“若是睡不着了,就起来吧。”
章盈慌忙地揪住被沿, 掩着下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澄澈明净的眸子,无辜地看着他, “你怎么还没走?”
宋长晏闻言手一顿,“你现在是不是不想看见我?”他神情有些失落,满是自咎道:“昨晚是我唐突,本该回宋府去的,可那药在中途便发作得厉害,情急之下只得先来这儿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章盈松开被子,半坐起身解释道,“我没有怪你,我是说,你今日不用上值吗?”
宋长晏舒眉答道:“告假一日,不用上值。”
章盈“哦”了一声,手指不安地描摹着被上绣的花纹,片刻后才发觉被褥似乎换了新的。
“原来的弄脏了,睡前我换了床干净的。”
思及弄脏的缘由,章盈双颊发烫。岂止是床铺,他们两人的衣物也都污浊不堪,她没力气收整,又不想被碧桃见到这副景况,只迷迷糊糊记得宋长晏让她抬手翻身,想来是当了一回贴身伺候她的小厮。
盛名上京的宋家五郎,内宅中侍候人的精细活计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