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从里间取出一个木匣子, 从外形看来,正是下午宋允默的管事送进屋那个。
宋长晏兀自道:“年初三哥私下里托我办了些事,他说事成后旁人给他送了不少东西, 便挑了些给我, 算作答谢。只是他送来那些实在太过贵重,我只让谭齐收下了这一盒。”
边说他边打开木匣, 里头金银珠玉, 稀贵异常。
“这枚簪子也就在其中。”宋长晏抬起手,将花簪显露在章盈眼底, “二嫂认得它?”
章盈伸手接过簪子, 冰冷的簪体被他握了那么一会儿,已是微微温热。她端量上头的花式良久, 开口道:“这是我的簪子。”
宋长晏讶然, 随即道:“会不会是从同一家买的,因此样式相似, 二嫂认错了?”
章盈不以为然道:“我出嫁那日便是戴着这支簪子,不会认错。”
“那后来,”宋长晏迟疑地问她,“后来二嫂是弄丢了?”
章盈抿唇不语,俄尔冷声道:“不是丢了,是被那人拿去了。”
她虽没有明说,但从她的神态语气中,宋长晏自是知悉她指的是谁。他忖思片刻,猜测道:“也许这是别人送给三哥的,他也不知情。”
毕竟他们是手足,他为哥哥辩护几分也属常情。沉吟许久,章盈不多做说服之言,淡淡地说了声:“或许吧。”
联想到宋允默除夕夜受伤之事,章盈对他的怀疑此时已达顶峰。她不信会有如此巧合之事,簪子是在府里丢的,怎会流落在外一圈,又回到他手上。
宋允默本就傲慢轻浮,对她更是口无遮拦,他能做出那等龌龊无耻之事,也不足为奇。
她口气波澜不惊,眼底的厌恶却不加掩饰,身形一动便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