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盈视线上移看向递伞的人,略为惊讶道:“谭齐?”
谭齐身形颀伟,话不多,人站在棚外只将伞送进来,“二奶奶,伞您收好。”
他是宋长晏的贴身随从,他在这,那宋长晏是不是也在附近?
章盈没收伞,而是问他:“五爷也在这儿?”
“嗯。”谭齐侧过身,让出了视野。
烟雨朦胧,隔着一条街,章盈看见一道英挺的身影与她相对而立。目光交汇,她忽地察觉,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了。
章盈心里对宋家有怨,但对五弟,她由衷感激。
她收下谭齐手中的伞,开口对他道:“去告诉五爷,我在街口的茶铺里等他。”
“是。”谭齐应声走出去。
章盈撑开伞,薄如蝉翼的一层纸,搭盖起一片庇护天地。
下着雨,茶铺里的人少了许多。章盈进了雅间,刚坐下,门上的帷幕就被人掀开。
宋长晏一袭天青色锦袍,目如朗星般明澈,他一手揽着帘子低头道:“二嫂。”
他像是在征求她的允准,只要她不点头,他便不会进来。
章盈轻声道:“进来吧。”
宋长晏微一躬身进屋,坐在了她对面。
两人静默着端坐须臾,还是他先开口道:“不知章伯母身子可好些了?一直没上门拜访,实在太过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