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摇头,那应当就是好人吧。结合府中其余下人对宋长晏恭敬的态度,这倒也合情合理。
章盈随即又问:“那二爷呢?”
昨夜宋长晏也问过她相同的问题,彼时她只凭着一腔直觉回答。可实际上,她身为妻子,对这位夫君却并不了解。多年前短暂的相处如管中窥豹,她以为这场婚姻是缘分使然,能让二人相知相解,没想到竟是他们的终章。
迎着她希冀好奇的目光,毫无防备的,哑奴摇了摇头。
他抱紧了手里的花,沉默着转身离去。
哑奴闷头走了一路,回到院里时其余人已经将花摆放好了。
一张摇椅摆放在宽敞的前院中央,宋允默一手拿着书,心思却全然不在书上。他垂下一只手拨弄着半开的花苞,满脸笑意。
见哑奴手中还有两盆,他招了招手,“端过来,放我跟前。”
哑奴依言过去,将花盆在地上摆放整齐。
四下无人,他又是个哑巴,宋允默说话便肆无忌惮起来,“二嫂果真是疼人,知道读书人喜好兰,送了这么多君子兰来。”
他话带三分轻佻,贴身的管事忙道:“三爷,慎言,当心传到别人耳朵里。”
宋允默不屑道:“怕什么,左右二哥已经死了,二嫂孤零零的一个,我就是多照顾她几分也是应该的。”
管事道:“只怕夫人会不高兴。”
宋允默轻哼一声,“母亲眼里就只有二哥!他有什么好,在外人面前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私底下哪点比得过我?大哥一死,母亲便给他择了最好的亲事,还要将世子之位给他,当真是瞎了眼。”
他愤愤道:“可怜我那二嫂如花似玉,年纪轻轻便要为他守寡,好不值得!”
管事听他越说越无遮掩,瞪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哑奴,“还不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