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晏任凭大夫诊视,眼神一错不错地凝睇那截白皙的后颈,口中答着他问的话:“是有些疼。”
相较他在战场上受过的伤,这委实算不得什么。他不畏疼,但或许有人会。
如预想中那般,二嫂纤弱的身形动了动。
“应当无大碍,上几日药即可。”
大夫说完,让药童取来一瓶药。药童放下药后便紧急地拉着大夫走,说有位重伤病人需要医治。大夫应下,继而对宋长晏道:“这位公子,这药现下先让你娘子帮你上一次,若无不适便可走了。”
宋长晏解释道:“这是我的二嫂,并非妻子。”
“长嫂如母,伤成这样,还讲究这些作甚。”大夫浑不在意,嘀咕完便急匆匆地走开了。
宋长晏并未麻烦二嫂,而是单手拿起药瓶,动作笨拙地倒药。
药水淌出一片,浓重的味道散开。他想去够桌上的绢帛,一只素白的手先他一步。
“我来吧。”
宋长晏身量较寻常男子挺拔,手臂亦是修长,白净的小臂上,斜着一道红肿的伤痕。
章盈心无杂念地替他抹开药,指尖无意触及他时,明显能感受到手下肌肤的紧绷。
五弟一向是个循矩执礼的人,大概他也不习惯这样的触碰。
迅速地上好药,章盈按捺不住开口道:“祸不是你闯下的,又何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