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盈点点头,问道:“他做了什么,你们要这么打他?”
小厮道:“回二奶奶,这人偷窃厨房里给夫人煎药的药材,被小的当场抓住还想跑。”
章盈目光落已经跪在地上的人,对他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偷药?”
若是为财,府里有钱的物件多了去了,况且光天化日行窃,未免太张扬。
那人身着单薄的茶褐色旧衣,低头不发一言。
碧桃忍不住道:“二奶奶问你话呢!”
他还是不说话,小厮答道:“二奶奶有所不知,这人唤作哑奴,天生不会说话。”
哑奴,这两字好似囊括了他的一生。
章盈转而问那小厮:“他偷这些做什么?”
小厮回道:“听说是为了给他妹妹治病。这药又不是什么病都能治的,这人生得愚笨,还偷拿了这么多!”
“当初管事见他力气大才留他在府里做些劈柴挑水的活,平时瞧着老老实实的,如今他品行不端,定是不能留在府里。二奶奶放心,小的这就禀报管事,将他赶出去。”
章盈看着他怀里已经破了纸皮的药包,颇为不忍。她也有个年幼的妹妹,最懂得这份感情的可贵。
兄妹情深,其心可悯。
她吩咐道:“念在他也是救人心切,绕过一次吧。去请个大夫为他妹妹看看,钱来我院里支就好。”
小厮不敢多言,应道:“是。”
他踢了踢地上的哑奴,“二奶奶菩萨心肠,还不快磕头答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