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完后,人便都出去了。
宋长晏走到廊前檐下,停在章盈对面道:“二嫂可要去清点一下,以免漏掉了什么。”
章盈站在一级石阶上,还是矮了他不少。她偏过头对碧桃道:“碧桃,去吧。”
她知道,他想说的话是要单独对自己说。
院里没有旁人,章盈将锦帕递到他身前,“没用过,还是干净的。”
宋长晏接过,他手掌宽大,帕子在他手上顿时显得小了许多。他拇指摩挲着缎面,片刻后收进怀里贴身放着。
章盈见状愈加笃定,那张帕子对他定然极为重要。
虽是一家人,但毕竟是叔嫂,总要避嫌,不能逗留太久。她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五弟有何事?”
宋长晏脸带笑意,不答反道:“我想二嫂有话想要问我。”
章盈微愣,就听他继续道:“贺副将虽说与我相熟,但很多事总归不清楚,二嫂不妨直接问我。”
“他···”怎么告诉五弟了?
章盈讶异地睁大眼,说出一个字,其余的话堵在嗓子眼儿。暗地里打听私事本就是她不占理,也怪不得贺三郎会说出去。
“二嫂误会了。”宋长晏看穿她的心思,解释道:“并非贺副将告知我,不过是我猜测。”
章盈双颊羞得发红,她又错想了贺三郎。她低下头,“是我的不是。”
宋长晏由上而下,看着她鸦羽似的眼睫,挺秀的鼻尖,“二嫂不必自责,你才嫁过来,眼见母亲如此对我,有几分担心再合理不过。”
若不是那个侵扰她的恶徒,章盈想她也不会如此多疑,可这件事,她又怎么敢同别人提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