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仅剩两盏龙凤红烛了。
又是一暗,其中一盏熄灭,须臾,那人也走到了她面前。
他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喜帕遮挡,章盈视线只留下窄窄的一片。模糊中,连入眼的那点衣摆颜色花纹都不得辨别。
他久久不出声,章盈犹豫少时,启唇唤道:“二郎?”
先前她隐约听到碧桃喊过一声“姑爷”,门外有人守着,这个时候,料想除了宋衡外,其余男子也不得进来。
男人站在床前,垂眸细细凝视着她,锋锐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这层厚厚的布料,看清她脸上的神情。
应当是满怀欣喜,期许地等人掀开这块红布。
可等的是谁呢?宋衡?
他心中嗤笑一声,喉间若有似无地回应:“嗯。”
短短一字,不辨音色。
得到回复,章盈非但没有心安,反而愈加发慌,咬着下唇不知该说些什么。屋里除了他再无旁人,她挺直了脊背,维持着端庄稳重的姿势。
倏地,一只微凉的手探入了喜帕内,径直抚上了她的右颊。
与她的紧张不安相比,他显然更为从容自若。指背一寸寸划过她的眉梢,眼睫,鼻梁,最后停留在唇上。带着薄茧的指腹细细摹绘她的唇线,轻柔地松开她咬住的唇瓣,再拭干上面的湿润,涂抹匀净的口脂就此晕开。
异样的颤栗感随之而起,章盈略微往后一躲,避开他的触碰,“二郎,这不合礼数···”
遵照礼法,他们还应合卺结发,而不是直接到这一步。
话语还未说完,他原本温柔的动作陡然一变,不容违抗地按在她肩头,稍使力往下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