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盛国先伸出的这一脚,那本宫卸了他这条腿,又何妨。”

宿长雪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她被寒风吹红的耳尖上。雪絮沾在他纤长的睫毛上,却遮不住眼底幽深的光。

“殿下若是想直取首级,长雪也可为殿下,出谋划策。”

林昭月眉梢轻挑,唇边笑意如刀出鞘,带着志在必得的锋芒

那是意满志得的愉悦。

而她此时却也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人,凝视着她此时的笑意,目光也微怔了几分。

她继续抬步往前走,好奇道:

“那你当年也曾送陆沉舟见面礼?”

到底陆沉舟也算是他的前任东家。

所以她才好奇有此一问。

风声倏寂。

宿长雪垂眸轻笑,“殿下说笑了。”

“陆沉舟,可不吃生肉。”

“他……也从不值得,长雪如此费心。”

最后一句话似乎破有深意。

林昭月蓦然回首,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探究。她故意挑起眉梢,“如此说来,本宫是让长雪如此费心的第一人了?”

宿长雪眸光微闪,不自在的挪开目光,耳尖悄然染上一抹绯色。

面上却还是从容的回了一句:“是。”

林昭月未曾察觉,每次与宿长雪对谈时,他眼中那转瞬即逝的波澜。

于她而言,宿长雪不过是一枚需要牢牢握在掌心的棋子。

是一个她要留住的人。

要驾驭这般骄傲的人,单凭君臣之谊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