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地问了袁颖内情之后,心中不免重重叹了口气,颂儿同萤儿,实则是既无缘又无分。
“你从小到大,我和你父亲都未曾拘着你,只望你一切随心。然而,却忘了教你知道,这世上也有不随心的事。”
袁颂从小有个毛病,他越是生气,面上便越是逍遥。袁夫人迈入书房时,他正挥毫作画,只是那些画,画完了便弃,书房的地上左一张渔舟唱晚,右一张小桥流水,撒的地上都是,而余年却一张都不敢捡,生怕坏了公子兴致,触了他的霉头。
得亏夫人进了来,余年如释重负,于是轻轻退出书房,掩上了门。
“萤儿是个好的,母亲也喜欢。若是像从前那般,她留在书院跟着容老先生夫妇长大,哪怕你伯父因着咱们阖族的利益,要将你做别的婚配,我同你父亲也会为了你,上门求娶萤儿。”
看着亲儿不为所动,仍在纸上作画,袁夫人无奈地又叹了口气。
“从前只知她父亲是个没用的,我只当萤儿爹不亲,后娘不爱,即便是个商贾,只要她父母人品过得去,娘也都会帮你把人给娶进门。”
“可是相看那日,才第一回见面,她父亲便耍起了心眼。之后的事,想必你比我清楚。听颖儿说,若不是有人作证,证明那些阴私勾当都是她继母和那奸夫做下的,只怕萤儿父亲连人头都糊里糊涂送出去了。”
“这样的人家,你若是不顾家族反对,偏要遂了心,做了亲家。且不说,族里亲戚会如何看轻萤儿,就这不省心的岳家,将来只会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