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魏亮那猥琐的面目早已刻入脑海,也许是寻人心切,她终还是在刘大人离开前将画像画完。姨母替外祖父母送客时,她快步奔至书院门前,在刘大人临上马车之际,将那仍带着墨香的画卷,亲手交到他手中。
“萤儿,在刘显岭派人通传消息之前,你便莫要回苏府了,暂且随姨母住在书院。”
看着刘大人的马车渐行渐远,容氏握住苏萤的手,语气慎重。
姨甥二人转身入内,书院那两扇沉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低沉的声响。
“姨母,不论魏亮是否真是那逃亡多年的凶徒,至少林氏出身造假,已是事实。”
苏萤语声不高,却字字清晰:“如今唯有我仍留在苏府,才能探出更多隐秘,寻得实证。若我也待在书院,所谓的算账,便成了空谈。”
“母亲已逝多年,我如今所能为她做的,也只剩这些了。”
她当然明白姨母的担忧,此刻看向容氏的目光中,除了安抚,更多了一分坚定:“姨母,再怎么说,我也是苏府的大小姐。您放心,我会行事谨慎,不叫林氏与魏亮察觉我们已有所疑。”
说着,她脸颊飞霞微起,轻咬着唇道:“何况如今,还有袁家与杜家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话音落下,苏萤似是想起了什么,忽而停下脚步,歪着头问道:“姨母,刘显岭是刘大人的名讳吗?您和他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