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放下心来,顺势笑道:“既如此,不若今日来我府上一叙,一为袁兄独占鳌头贺喜,二来也可探讨一番殿试策文走向,如何?”
“多谢席兄/师兄盛情相邀,不过,”
袁颂与杜衡几乎同一时刻开口,竟是不约而同的和声婉拒。
这一幕落在席西岳眼中,更显方才心中诸般猜测,或许终究只是他一人所想。
他一怔,旋即自嘲一笑,拱手作罢:“也是,殿试在即,倒是我唐突了。待大榜揭晓,诸事落定,再聚不迟。”
话落,神色不显半分尴尬,片刻便已将局面收拾得体。
见席公子与那素来膈应自家公子的袁颂各自离去,清泉终于按捺不住。双脚不由自主地转向贡院,脸上写满焦急,语带恳求:“公子,我能先去看看吗?”
杜衡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去。
他早已心中有数,自己必在榜上。虽说未得会元,有些遗憾,但想到考前险些与春闱失之交臂,这个名次于他而言,早已不足为道。于是,他放慢脚步,缓缓而行。
清泉得了准许,立刻如横空出世的孙大圣一般,奔跑跳跃,左躲右闪地从看榜人群中穿梭而过,径直朝杏榜首页奔去。
果然,公子大名赫然在那头张红纸之上,只被一人之名压过,位列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