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氏听罢,只淡淡道了声“极好”,便将他打发下去。
苏润离去之后,容氏转眸看向一旁仍氤氲冒气的茶盏,神情间似有几分沉思。
舱中众人,包括苏萤在内,都少见姨母如此谨慎而严肃的模样,一时屏息静气,不敢出声。
半晌,容氏像是终于拿定了主意,开口吩咐:“清云,你去舱房外守着,勿让人靠近。若有人前来,只管让他报上姓名、缘由。”
清云应声,随即退了出去。
容氏这才看向坐于一旁的苏萤,她那一声萤儿,让苏萤不禁直起身子。
“这苏润可不是个寻常下人,你父亲与那林氏,若只是想让你回乡办个及笄礼,这阵仗未免大了些。”
苏萤怔了一瞬,没想到姨母与自己想到了一块儿,这才将心中猜疑道出:“姨母,这几日我心中一直莫名惴惴,总觉得这场及笄礼不过是个幌子,是他们哄我回去的借口。只是无凭无据,我不敢随意乱说,怕叫姨母担心。眼下听姨母这一说,倒觉我这番思虑,也并非全无缘由。”
容氏一听,有些惊诧,随即便抬手点在苏萤的额间,佯装责备:“你这孩子,既已有猜疑,为何不早同姨母讲明?你平时的机灵劲儿都上哪儿去了?”
其实,容氏怎能不知外甥女这般谨慎因何而来?若不是这两年在苏家如履薄冰,萤儿又怎会如此小心翼翼,心中不免又疼上苏萤几分。
“忘了姨母同你说的了吗?这次回去,姨母是带着你,去找他们算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