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小心。”他低声道,声音透着胸腔传入耳中,带着令人安心的回响,“春闱过后,我便来接你。”
这一句,恰落在苏萤心中最空的地方。
自见到苏润后,她就隐隐有种不踏实的感觉,总觉得这场及笄礼是一场鸿门宴,去了便回不来了。
可是无凭无据,只有这两年来在苏家的冷暖自知。
她不愿让姨母担心,更不想叫杜衡分心,只一味将这份不安压在心底。
可就在听见“我来接你”的那一瞬,她再也绷不住心头那股酸楚,用力点了点头,随后也伸手,轻轻环住了他。
半晌,远处忽传来船夫催行的吆喝,沉在离别愁绪的二人,才不舍地松了手。
而这一松,苏萤便瞧见了他腰间那只青灰色香囊挂坠,那是灯会上二人所得赠礼。
她未言语,只轻轻将其取下,系在自己腰间。之后又将属于自己的那只浅绛色香囊交到他的手中。
杜衡自是明白其中含义,接过后,便郑重挂于腰间。
“公子,船夫催了,表小姐该登船了。”
清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朝身后摆了摆手,随即便从怀中取出一只锦袋,递给她,道:“这个,是我给你的生辰礼。”
“时日太短,于今晨才制好。”他目光缱绻,唇角温和地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