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杜衡的心仿佛也随着这一撞,彻底软了下来。今日督察院所遭种种,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我怕你着急,听清泉说你在这儿等我,我便先赶过来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轻声道,“快进屋吧,春日的雨凉,你别受了寒。”
苏萤还来不及因方才那一抱红了脸,便注意到杜衡的肩头已被雨水打湿。她忙抬眸看向他,这才发觉他发间、脸侧皆有雨痕。显然方才为护着她,他自己却淋了不少雨。
她微蹙着眉,责中带忧道:“还说我呢,你也会受寒的。”
说罢便朝书阁外张望一眼,道:“我得让桃溪给你煮些姜茶。”
杜衡含笑看她,不言不语,眼中却尽是柔意。
而桃溪与清泉,似乎早已心照不宣。每当苏萤与杜衡说话时,他们总能悄然隐去,不留一丝动静。可只要主子一声唤,二人便会不知从何处现身,动作不紧不慢,恰到好处。
这头一道春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当桃溪将姜茶端来的时候,外头的雨已经下得差不多了,只有屋檐下还滴着断断续续的水珠子,好似有情人之间的低语,细细簌簌,有声似无声。
“督察院的人怎么说?”
苏萤看着杜衡喝下姜茶,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杜衡不愿她担心,略一思索,正打算捡些轻描淡写的话回她。
谁知还未开口,苏萤便已先一步揭穿了他的心思:“你若是有半点隐瞒,我就,”她面上微红,却还是咬着唇将话说了出来,“我就不等你到六月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