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才是那个不知清誉为何物的人!你说的这些话,才是真的在毁我名声,你知不知道?!”
苏萤气得双眼泛红,身体也打起了颤,袁颂知道,萤儿只有真的生气了,才会这么不受控地全身颤抖。见她这样,方才剑拔弩张的他,心马上便软了,好言相劝道:“好了好了,萤儿,我错了。你别生气,我这张嘴,是该打,该打。”
苏萤却根本不愿听他再多说半句,抬手指了指门外,带着颤抖的语调下令道:“你走!”
袁颂不敢再违她意,神色都有些收敛了,微微躬身,退至门边时指了指脚边的木匣,道:“你要的画,都在匣子里。我这就走。你别气,桌上有茶,你喝两口。”然后才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袁颂一走,苏萤便再也撑不住了。她一向如此,气急先是发抖,过后便像是泄了力气一般软下去。
她脚下一虚,身子踉跄,幸得杜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唤了一声:“萤儿!”
此时偏厅之内早已无其他随从、丫鬟在场,可见清泉已经颇有眼色地将人都清了出去。
苏萤挣扎地将手挣脱,杜衡怕她有事,也不敢僵持,只用手虚护在苏萤身侧,道:“萤儿,你坐下歇歇。”
看着苏萤脸色苍白,双眼泛红的模样,杜衡后悔不已。他不该被袁颂轻轻一激,听到他要下聘,便失了往日的分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凡有些礼数,都不可能像袁颂那样,一切未定便张口宣扬。
他知道自己是情急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给萤儿一些缓和的时间,他不敢多言,也不敢再扶她,生怕又激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