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苏萤听得小丫头来报,心急赶来偏厅。她生怕袁颂真带了什么“金丝玉帛”、“雁书喜缎”,未待姨母召唤,便自己先来阻拦。
“袁颂!若是让我见到你真的带了三书六礼来下聘,你就休想再见到我!”
话音未落,她方才踏进门槛,便被眼前一幕惊得怔住。
向来循规蹈矩、沉稳自持的杜衡,竟揪着袁颂的衣襟,仿佛下一刻就要挥拳而上。
莫说苏萤觉得杜衡所行出乎意料。
连杜衡也觉得苏萤所言,不似她平时那般谨慎小心,反而是人未到,声先至。
他一怔,才恰恰反应过来,萤儿方才说的话。
只见他松了抓住袁颂衣襟的手,转头望向苏萤:“萤儿,你方才说什么,下聘?”
袁颂看着杜衡一脸急切地望向苏萤,胸中一口闷气翻涌不下。他一边整了整被扯皱的衣襟,一边走上前去,站于杜衡与苏萤之间,将萤儿护在身后。
他昂着头看向杜衡,挑衅似的笑道:“方才杜兄问我来历,我还未答,如今萤儿也在,正好。”
他双手一揖,正声道:“在下袁颂,浙江杭州府人士,祖籍乐清,曾在雁荡书院受容先生教导三年,与萤儿有同窗之谊,更有青梅竹马之情。受家母所托,特来杜府寻她,不日便请家伯、家伯母前来下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