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味,分明,分明就是衡表兄身上的味道。
昨夜,当表兄抱着她走出人群时,就是这股好闻的花草香让她心安。这香味伴着她一路到了医馆,又从医馆回到了杜府。今晨,又是此香,唤醒了靠在表兄怀里眩晕的她。也是今晨,她才发现,那令人舒心的味道是从他腰间一个青灰色的香囊吊坠传来的。
她惊诧地低头往苏萤的腰间看去,只见她的腰间也挂着一只带着流苏的香囊,虽然与杜衡那只颜色不同,图案也不对,可是形制却一模一样,都是由缎布裹着的球形香囊配着一条同色流苏。
青灰对浅绛,翠竹对粉荷,原来如此。
她这个姨母是个蠢的,连带着身边的丫鬟也是个笨的。
雪鸢这个蠢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许是二人本毫无瓜葛,却因她自作聪明,反而让两人越走越近。
她心中惴惴不安,这隐隐成双的香囊都有了,那么离表兄开口求娶还远吗?
来京之后,看得最多的便是表兄对胞妹婉仪的宠爱,因此受了伤后,她尽力撒娇,以示柔弱,博的就是表兄的看顾。她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表兄中意的是苏萤那样的。
心念一定,瑾娘望着苏萤,饱含关心,她拉起苏萤的手,身子一颤,道:“妹妹的手,怎的如此冰凉?”
说着,又抬手覆上苏萤的脸,忧心道:“你的面色也苍白得很。”
“钱大夫,您真的不用给妹妹开个方子吗?”
老大夫闻言,道:“回小姐的话,正如老夫所言,只要多加歇息,便可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