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福身:“表兄慢走。”
他身上那股清洌的味道仍萦绕鼻间。瑾娘怅然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眼角的泪忍不住滑落,原来,情意二字,竟能这般牵动人心。
杜衡才走了几步,便瞧见远处回廊上两道身影,他心中一动,加快了步伐。
“怎么这么早来给祖母请安?为何不多睡一会儿?”
话音落下,才发现婉仪同苏萤手中各有书袋,他才恍然,笑道:“我差点忘了,上元节后该听白先生讲课了。”
杜衡见苏萤一直垂首,未与他对视,以为她只是心中羞涩,心中更是软了几分。昨夜灯会,二人虽未言明,然而在他看来,已是定下了情意。今日再见,仍是心动不已,倘若苏萤此刻抬头,定会见他眼中满是欢喜。
然而苏萤却仍低眉不语。杜衡正要开口询问,却听得胞妹道:“哥哥,今日是年后的第一堂课,我和萤儿姐姐,想,想早些准备。”
只见胞妹神色有些紧张,似是担忧白先生的课上发问。婉仪向来就是这么怕做学问,连带着萤儿也失了往日的镇定自若。
杜衡笑道:“去罢,去罢。”
婉仪仿佛如获大赦一般,拉着苏萤快步朝花厅离去。
直至花厅,她才拍着胸脯,大口喘气,道:“还好,还好,哥哥未察觉我俩看见他和瑾娘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