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在闽西是个大族,迁去福州前,阖族好几房人住在一处,不是今日这家有事,就是明日那家闹腾。您也知道我母亲的性子,倒也没人敢欺负了她去。我从小耳濡目染,也多多少少知晓一些人情事理。”
“姨母,若是您信得过,不妨让我给您出出主意?”
雪鸢走后,就再也无人主动给程氏揉过肩。有时候她觉得,其实雪鸢卖的那些首饰倒也真的是一些旧的,她不喜的款式。可说到底,还是做了不该做的脏事,连带着她这做主子的,也跟着脸面尽失。
松影来了后,做事一板一眼,挑不出错处。不仅让她有气无地撒,而且还不可心。正愁着没个亲近的,可以帮着出主意的人。瑾娘便在她瞌睡时,主动递上了枕头。
程氏欣喜地将瑾娘拉至身前,仔细端详。
真真是个美人胚子,原只想着让她把苏萤比下去,让衡哥儿未动真格之前,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没想到,她竟比自己想的还要聪明伶俐许多。
程氏心念一定,抚了抚瑾娘的手背道:“你母亲可有同你说,她为何要送你上京?”
瑾娘一听,便知自己的话起了效用,她忙跪于程氏面前,双颊一片绯红,点头道:“母亲同我说了。”
“母亲说,让我都听姨母的,姨母若觉得我好,我便留下照顾姨母。姨母若不想要我了,我便给姨母叩个头,多谢姨母一年来的教养之恩,返回家去。”
程氏大舒一口气,甚是满意,道了声“好孩子”后,便把瑾娘拉了起来,然后附在她的耳边,把自苏萤来家后,她的一肚子怨气,统统告知了这位令她再次燃起希望的外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