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苏萤是客,她未随众人前往拜祭杜氏先祖,而是留在堂屋等候。
婉仪搀着老夫人先行,程氏、容氏依序随在其后。杜衡却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堂屋,像是特意落在后面一般。
他经过苏萤身旁时,脚步微顿,低声道:“萤儿,祭祀颇费些工夫,若是困了,便回去歇息。让丫头留句话给二婶便是。”
今年是守孝结束后的第一场祭祀,他自是知晓,时辰必会比往年更长一些。
苏萤自觉是客,守岁时拘谨无语,哪还有之前在偏院看烟花时那般轻松惬意?明明觉得冷,却始终没有张口要求半句。
杜衡不愿她因久候而着了凉,特意落在最后,轻声叮嘱。
只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对她的称呼,竟已不知不觉间随心而发。
正欲拿起茶盏的苏萤,手指一颤,差点失了手。
杜衡方才唤她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去,可他却已出了堂屋,只余月华之下,一道修长背影,映入眼帘。
最终,还是容氏遣了丫鬟来传话,让她不必等候,可以先回偏院,她这才缓步离去。
不知不觉已是年后,藏书阁的整理可不是十天半月便能打理完的,容氏便劝她好好歇息,来日方长。
待苏萤再次回到藏书阁时,已是大年初三。推开院门,院中积雪打扫得干干净净,藏书阁里也井然有序,苏萤心中不免夸赞,桃溪确实十分得力用心。
见苏萤来了,桃溪笑着唤了声表小姐,便给她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