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听到了?”他问。
宋蕴枝看着桌上烛光跳动的场景,半晌之后才缓缓道:“凌叔叔的事情我也知道了。”
谢谌闻言眉心蹙起:“你想要知道这些,可以问我。”
何必偷偷摸摸偷听他说话,而且她夜里起来,他担心她会受凉。
宋蕴枝知道他的心思,抬眸对上他,轻声问道:“我们当真拿端王没有办法了吗?”
她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担忧。
谢谌替她把散落在脸颊两边的发丝拢到耳后,道:“还有办法,关键还在凌先生身上,他身为傅大人的门生,当初的事情自然也是知道一些,只有找到他,或许就有办法证明他们的清白。”
可这时候宋蕴枝却犹豫了,凌姜真的能证明外祖父的清白吗,万一他什么都不知情呢?
不过很快她又把这些担心抛在一边,凌姜消失了这么多年,大约是知道了些什么的,不然为何要躲躲藏藏的?
她突然坐直了身子,把手放在谢谌的手背上,认真道:“郎君,我知道你要亲自去找凌叔叔,你可以带上我一起吗,说不定我有办法说服他跟着我们进京。”
谢谌感受到手背上那双手的温暖,他垂眸,看见少女的清澈的眸子里蕴藏着急切,即便是有一瞬间的心软,但还是拒绝了:“不行,雪天路滑,你身上的伤还未好全,又怀着身孕,路上的颠簸你会受不了。”
宋蕴枝早就知道他会先拒绝自己,于是笑着道:“我当初为了给陛下递状纸,明知道自己要遭受二十杖责,会因为杖责而流掉孩子,我仍旧选择敲响登闻鼓,郎君便知道,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我不会把孩子放在首位。”
听了她的话,谢谌立刻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如果那天皇后没有及时赶到,而是放任她被杖责二十,现在她哪里还能坐在他的身边心平气和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