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蕴枝正在做梦,梦见自己因为敲响登闻鼓而被杖责二十,结果腹中的孩子因为承受不住而滑掉了,睡梦中她下意识手捂住小腹,渐渐的于挣扎中醒来。
谁知道醒来看见的人不是施嬷嬷,而是谢谌。
她愣了愣,眼中全是意外,不明白他为何知道她在这里。
谢谌对上她那双还有些迷糊的眼睛,半晌之后才缓缓道:“般般,我来接你回去。”
宋蕴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揉了揉眼睛,半撑着身体,声音微哑:“我以为我白天的时候,已经与你说得很清楚了。”
谢谌见她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皱起的眉头,瞬间就想起临走前,皇后让人告诉他,她在朱雀门前挨了一棍子的事情。
他抬手想要去扶她,结果却被她给避开,伸出去的手没有因此收回,而是替她掖了掖被角,脸上的神色依旧温和,没有因为她的冷淡而露出失落,他道:“外祖父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你身上有伤心,这里住着不好,跟我回去,好么?”
近乎低声下气的语气落在宋蕴枝的耳中,她只觉得心脏酸胀难忍,抿了抿唇,别开眼睛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藏在被子中的手却紧紧掐着身下的被褥,良久,她才慢慢道:“外祖父的事情自有刑部和大理寺,你不用操这份心。”
她还记着他白天在含元殿,主动放弃参与十年前案子的事,如今见了他还是有些生气。
明明皇后告诉她,他为了太子的事情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收集那些证据,今天却因为她的事而放弃了。
她心里为他觉得不值。
明明只要他把自己放在不知情的位置,说明二人已经和离,甚至可以在含元殿的时候说出她当初算计他,害得他不得不娶了她的事,他巴不得休了她,至少能减少皇帝和端王对他的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