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
宋蕴枝知道皇后特意把人给支开,自然不是只为的这事,她道:“姨母不必自责,这些都是他老人家命中的劫难罢了,说不定哪天陛下想通了,就会把他们给放了。”
皇后觉得她太天真了:“陛下这些年一直都没提过这件事,也不许任何人提起,可见当年我儿自尽在牢中,成了他的心病。”
这些年她也渐渐摸清楚了皇帝的心思,当年他虽然忌惮自己的儿子,可却没想过要了自己亲手带大的儿子的命,可没想到儿子这样决绝,宁愿以死明志也不愿意被人冤枉。
偶尔和皇帝同床的半夜,还能听见皇帝梦中哽咽着叫太子小名。
可见皇帝还是思念太子的,不过这样的感情有什么用?人死了才念着对方的好,谁稀罕?
宋蕴枝不知道皇后心中所想,只知道她的话提醒了自己,那便是重审当年的案子大约是有戏的。
她按下心里的激动,道:“太子殿下与外祖父他们都是被冤枉的,殿下是陛下的儿子,陛下若是真的爱自己的儿子,就应该再次重审当然的案子。”
皇后像是累了,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你的话倒是和谌儿说得差不多,不过想要重审这桩案子,需要有人敢在陛下跟前提起。”
宋蕴枝一愣:“姨母的意思是,郎君也是想要替他们洗脱冤屈吗?”